▲「夾碳胎」解碼北宋官窯千年之謎。(圖/台中宋瓷協會提供)


記者蕭任峰/台中報導

傳世汝窰在中華文化中,佔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各大博物館內的研究人員,也無法隨意的手持研究,以致於延宕很久,亦如一位千年古僧,難以叩訪。真正汝窰的秘密,台灣故宮蔡和壁女士說到:「汝窰還有許多秘密,至今沒有被揭開,比如台灣故宮的館藏汝窰,在露胎及釉薄處可以觀察到胎上顯露出黑芝麻點現象。」

目前汝州地區已經出土的窰口,皆沒有夾碳胎的特徵,所以下一個有夾碳胎出土的窰口出現必是北宋官窰的窰場,雖然北宋官窰被黃河土掩沒,幾年前北宋官窰瘞埋場內,器物瓷片或由瓷片組合的完整器,皆有夾碳胎蹤跡,經由內地收藏前輩傾力研究,雖然已經了解組成及架構,但尚欠缺實物佐證。雖然北官窰址未被找到,但由實物即可分析出北官的組成與架構,點滴前進的研究心得總是讓人欣慰與感動。

北宋時,汝州製造的青窰器,最高製作水平只能至貢瓷,而北宋官窰另有一地,北宋官窰的器物欣賞,要與明清時期官窰的製造工整度完全不同,宋代器物均有禪風與自然、雅靜與簡單之渾然天成,這也是拍賣市場一直讓人趨之若騖想競標的最大關鍵,極品中的極品,備覺尊榮與崇高。

由於宋徽宗建官窰的主要目的為祭祀用瓷,所以定窰有芒不能用,祭祀用瓷不能太光亮。於是天青色為首選,道教的青色為藍色到綠色之間,還有黑色也是青色。北官初期主要是要生產以天青色為準的禮器,所以匠師們以汝州地區優秀匠師的主要團隊,其他鈞窰的天青釉,就因為初期官窰都要生產天青色,所以就稱他為汝窰而沒稱官窰,而官窰釉的產生是由於天青色在祭祀時感覺不夠莊重,所以宋徽宗開始想「棄汝用官」就是將汝窰釉加厚、顏色加深、胎色加深,燒制溫度提高,於是官窰釉就產生了,由於汝窰釉加厚初期,部份釉並沒有加太厚,所以裂紋還是很像汝窰「汝官不分」所以是汝窰釉先官窰釉後,但都叫作北宋官窰,可見其都很珍貴。

汝窰釉的特徵:
1. 夾碳胎
2. 針孔、釉表有黑點
3. 釉內有未燒溶的瑪瑙粒
4. 蚯蚓走泥紋,露胎有細刷紋
5. 釉表對光源敏感很難確定其真正顏色
6. 光照後釉薄處會產生暖色系的感覺
7. 觸感溫潤,燒不好處觸摸有刺感
8. 有流釉及局部釉厚
9. 釉表有瑪瑙爆釉狀態
釉有透明釉,可目視夾碳胎,半透明釉可借顯微鏡觀察,乳濁釉亦可借顯微鏡觀察,是否為北宋官窰,以上特徵並非每項都會同時發生。

1、 汝窰釉(夾碳胎)
此具有踹門證據夾碳胎汝窰釉青瓷「荷葉口瓜稜瓶」,此器頸部三線,為所有出土、出水及傳世汝窰及汝州青窰器所沒有,但與高麗仁宗的出土物青瓷瓜稜瓶造型是一模一樣,只有在瓜稜的飽滿度有所不同,高麗青瓷瓜稜瓶是代表當時高麗陶瓷工匠的最高水準。本瓶如由傳世汝窰推論為汝官窰,而由高麗青瓷仿宋瓷推論,此器就是北官,所以汝官是北宋官窰。


▲夾碳胎汝窰釉青瓷「荷葉口瓜稜瓶」。(圖/台中宋瓷協會提供)

2、 官窰釉(夾碳胎)
此器內側上釉較薄,所以開裂像汝窰釉,而外側釉較厚,裂紋像官窰釉,因此內側冰裂紋,汝官不分,此器可借顯微鏡在口沿觀察到夾碳胎,底足露胎處可觀察到碳的熔解點。


▲北宋官窰官窰釉粉青六角水洗。(圖/台中宋瓷協會提供)  

3、 官窰釉(夾碳胎)
北宋官窰官窰釉粉青琮式瓶
此器在底部作醬紫色護胎釉,胎是灰白色夾碳胎,在口沿及邊沿爆釉處可借顯微鏡觀察到夾碳胎,而底部護胎釉漏釉處,可發現胎色變化灰白夾碳胎→灰色→黑色→醬紫色護胎釉。此器釉厚,底部釉透出黑色感。


▲北宋官窰官窰釉粉青琮式瓶。(圖/台中宋瓷協會提供)

4、 官窰釉(夾碳胎)
北宋官窰官窰釉,粉青溫酒器。
此器口沿唇狀,由於釉很厚無法借由顯微鏡觀察到夾碳胎,但可由釉內氣泡觀察到黑色離子狀氣泡,焦碳溶解後上浮現象,亦可由底足露胎處觀測到黑點及細刷紋。


▲北宋官窰官窰釉,粉青溫酒器。(圖/台中宋瓷協會提供)

5、 鈞窰釉(夾碳胎)
北宋官窰鈞釉天青水洗
此器特徵八個小芝麻釘,非單數,很少,口沿可借顯微鏡觀察出夾碳胎,此器釉薄天青色,又有小芝麻釘,部份藏家會認為是汝窰,汝鈞不分。
 
6、 越窰釉(非夾碳胎)
似北宋官窰越窰釉秘色瓷
與張公巷窰小圓釘支燒一樣,徐競在宣和五年出使高麗,而高麗正仿「越州古祕色,汝州新窰器大概相類」。仿汝州新窰器尚可言,為何仿一百多年前古祕色瓷,讓人想不通,有文獻指出北宋末年除了官方繼承越窰祕色瓷外,民間也有仿秘色瓷,才有假秘色瓷事件,宋哲宗斬蔡攸的事情,可見當時高麗國只要北宋流行的都仿。高麗仿宋瓷有些百分百照仿,有些瓷器則小改款,所以北宋末年官窰也生產一些河南祕色瓷。


▲似北宋官窰越窰釉秘色瓷。(圖/台中宋瓷協會提供)

7、 鈞窰釉(非夾碳胎)
似北宋官窰鈞窰乳光藍釉
此器全胎被醬紫色護胎釉包覆,所以無法看出有無夾碳胎,是由北宋官窰特殊釉產的氣泡觀察出來,北官藍釉是非常稀少的窰變釉。


▲似北宋官窰鈞窰乳光藍釉。(圖/台中宋瓷協會提供)

北宋官窰汝窰釉的存世,非常稀少,是由於宋徽宗認為禮器必須莊重,所以汝官釉漸變成加護胎釉顏色變深及加厚釉,重量變重及溫度逐漸提高而成官窰釉,瑪瑙釉在溫度提高後,完全被溶解,其化學元素跟一般釉是一樣,汝窰釉與官窰釉最大不同點在於瑪瑙顆粒被溶解,所以用顯微鏡觀察汝窰釉與官窰釉氣泡結構之不同,實物中還是有些汝窰釉與官窰釉內有瑪瑙顆粒的存在。國寶檔案總是讓人高不可測,在因緣具足裡解碼,總是讓人感恩與禮敬。

總觀上述結論,夾碳胎及和顧制解決了北宋官窰所有謎團而且北宋官窰瘞埋瓷的被發現,讓北官窰址的區域縮到很小的範圍,北宋官窰窰址的被發現指日可待,汝窰釉為何如此受全世界收藏家的愛戴呢?並不是汝窰釉有比官窰釉製作的精良。汝窰釉所展現的是特殊的藝術造詣,雅、靜、和與平,心如止水,這樣的尊崇更是讓當代藝術家們取經的標竿。當我們在欣賞汝窰時須讓我們心中澎湃的浪濤迅速平靜下來,最後不忘提起台灣多了一件北宋官窰的汝窰釉,簡稱汝窰。穿越,讓璀璨繁華的瑰麗盛世再度還原場景,這寶貴的文化資產需要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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